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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奇祸无凭汝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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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李隆基的旗号,方便号令四方。或许叶畅本人不在乎这大义的名份,可是对于大唐各地手握兵权的将帅来说,这个名份却还有极大的影响力。

    这是叶畅军系统的统一军号,收兵之意,善直他们也明白。

    侧脸一望,却是严庄。

    严庄算是颇有智计,也极为了解叶畅,他这话才是接触到事情的本质。安禄山闻得此语,转念一想,不禁将信将疑:“你确定?”

    杨国忠惯于揣摩,心念电转之间,便猜到李隆基为何会卡这一下。

    叶畅以退伍老兵和修武工人击败乱民之事,一直被传说是有撒豆成兵的本领,严庄等深知内情者,自然知道这绝无可能,但此时惊慌之下,忍不住将这民间谣言的版本也拿了出来。

    “杀!”

    方才他们逃亡途中,陈玄礼请缨,去金城坊等处将禁军招来。长安城中原本还有几千禁军,因为除夕过年的缘故,大多数都回家与家人团聚,兴庆宫中人手并不多,他估计此去应当可以招回一两千人。李隆基自然是准了,现在听得他回来,忍不住亲自上前几步,亲自过去迎接。

    “听闻哥舒翰身体不好,上半年还在长安养病……”寿安心中焦急,开口又道:“国家重任,当付与身强体健之辈,岂可托之与一介病夫?”

    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感情又让他不得不往这好的方面去想。韦见素揭破幻想,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若是叶畅失利,当如何是好。

    “太子行事,太过粗率。”安禄山点评道:“处处是错……无怪乎区区杨国忠,都可以压制住他!”

    冲上去的是善直等近战步卒,不过他们也未冲杀多久,便听得身后响起了喇叭之声。

    “大夫莫要上当,叶畅惯于诡计……对了,他擅机巧之术,莫非是什么新的武器?”

    “哪里漏算了,叶畅便是有过千人马,也是必死无疑……他莫非又施展出了撒豆成兵的本领?”

    “与此同时,还得调集大军继续追击叶畅,不可令其逃脱。”严庄又道。

    “可是,可是……”韦见素却是一脸怆惶,怎么也定不下心。

    “陛下,陛下!”陈玄礼带着近两千人赶来,这些人倒并非全部是禁军,有些乃是禁军将士的父兄子侄,闻得圣驾遭难,便觅了兵器前来护卫。见着李隆基亲自来迎,陈玄礼既是感动又是惭愧:“臣等无能,致使陛下逢此劫难,怎敢当陛下亲迎?”

    李隆基侧过脸,斜视着他,似笑非笑:“哦?”

    不过他这句话提醒了李隆基:哥舒翰与安禄山有私仇,虽然不像叶畅同安禄山那样水火不容,却也意味着,哥舒翰不可能与安禄山联手!

    杨国忠额头已经冒出了汗,他自己尚不知觉。见李隆基微微点头,他趁热打铁:“现在陈将军已领两千忠义之士前来护卫,陛下西巡,正当其时,借助辙轨列车,不日便可以与哥舒翰会合,若能如此,则陛下安矣,大唐安矣!”

    “哥舒翰向来忠于圣人,只需圣人遣一亲使,召其率兵护卫,他必然星夜驰来!”杨国忠沉声道:“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之!”

    严庄回到他的府邸调度坐镇,这是最初他们的布置,此时一见,安禄山不禁火起,挥鞭欲打:“就是你等教唆我与太子勾连起事,如今却吃了这样的败仗,性命将要不保,如之奈何?”

    战马带着他不辨方向乱窜,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再看自己的位置,却是逃回了自家宅邸。他身边尚跟着几十名亲信,一个个也是失魂落魄,根本没有了胆气。

    杨国忠在那儿,眼珠子不停地转动。

    他在担心叶畅,即使如今要仰赖叶畅的能力,李隆基还是想能掌握一些力量,让他更安全些。

    “既是如此,就依卿言!”李隆基琢磨了会儿道。

    叛军的逃窜并不让叶畅意外,有过叶宅的第一战,众人都很清楚,遇到火药武器之后,这些人会做什么反应。

    “什么,天子走脱了?”严庄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

    “哥舒翰虽然近来老迈多病,但上半年就养好了,故此能返回节度,倒是叶畅,前不久还闻说得了风寒。”杨国忠说到这,向着高力士道:“高将军,你向来知兵事,以为如何?”

    杨国忠之所以向高力士说,自有其原因。李隆基不准朝臣擅结边将,但是高力士却除外,当初安禄山与哥舒翰不和,屡屡争吵,李隆基曾经派高力士为二人调解。哥舒翰在朝中最大的依靠,便是这高力士。若放在此前,杨国忠肯定对哥舒翰不放心,但现在,就像他曾经用安禄山来对付叶畅一样,他又想着借助哥舒翰来维护自己的地位。

    李隆基觉得眼前发黑,身体摇了摇,旁边的寿安忙将他扶住。

    “也是……若真能召雷,他当追击不停,而不是半道止步。”安禄山道。

    “大夫,如今情形究竟如何,天子在何处,太子又在何处?”见他回过气来,严庄又问道。

    杨国忠并没有攻击叶畅,而是顺着韦见素方才的话语往下讲,但李隆基却听出了他的意思:“依你之见,当如何是好?”

    安禄山悚然动容:“正是如此,我这就去!”

    别的不说,叶畅自己下令,剑南的高适、北庭的南霁云回军,他们二人多少会犹豫,但若是通过李隆基的名义下令,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其余象李光弼、哥舒翰等,更是不可能听从叶畅,但会听从李隆基。

    今夜局势变化极快,到这个地步,他发觉自己竟然成了处境最危险之人。无论是李亨得势,还是叶畅成功,他的下场都将不好过。

    所以在安禄山拨转马头的同时,叶畅也下达了命令。

    安禄山至今未曾追来,证明叶畅已经将其击退,但李隆基却仍然是不放心,惴惴不安心怀忐忑!

    必须应变,必须想个法子!

    韦见素说的事情,李隆基如何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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