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七章 四年一瞬,斯人如旧

首页书架加入书签返回目录

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更新超快的免费小说APP

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添加到主屏幕

请点击,然后点击“添加到主屏幕”

都会明白。”

    属于记者的某一种直觉忽然苏醒了。

    有一秒的瞬间,她扔掉了“故友”这一层外衣,动用了“女人”这一个身份,看了他一秒。

    唐劲伸手一抱,将她抱在怀里。手掌握住她的两只光溜溜的脚丫,对她叮嘱:“家里中央空调的温度被你调得那么低,以后不准光脚走路,穿袜子,穿鞋。”

    很凶的一眼,意思是:想死吗?

    苏小猫是在毫无准备的心理状态下,再次看见傅绛的。

    丁延双手环胸,脸上笑意全无,“这么晚了,是哪位找我?”

    他喜欢的就是这一个苏小猫,而她也从未变过,他不应该对此有自私的不愉快。

    正像是要应和他这一句话,丁延公寓的门铃忽然响了。他走过去朝门口的监视器中看了看,两位陌生的年轻男人,脸上挂着微笑,有礼又恭敬。丁延想了想,这屋里好歹还有四个大老爷们坐着,半夜三更地也不怕有陌生人来,于是开了门。

    “对呀,你帮忙看一下。”

    这次的新闻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华夏周刊》自己。坊间传言,《华夏周刊》面临易主的可能性。

    苏小猫呆了一下。

    丁延打破沉默,“老文,说吧,收购方现在是什么情况?别瞒了,这么大的事,对方早就跟你接触了,是吧?”

    “……”

    这是个老熟人了,《朝日新闻》的何记者,与她缠斗多年,终于连下三路的手段都用上了。

    苏小猫虽然没把这件事当回事,但回公司后,却是第一个敢蹦跶到丁延面前,将这篇报导给他看的:“丁总,有人写我们。”说这话时她的语气是典型的打小报告的语气。苏小猫的觉悟比较高,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要在战术上重视敌人。丁延没理她,那神情就像是看了一份八卦,他都觉得浪费时间。苏小猫一下子就心定了,安心回去工作了。苏小猫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不久,丁延就被董事长叫去了董事长办公室,告诉他一件事:公司面临危机,要举行临时股东大会。

    “你们公司的半年报?”

    “小猫这几天都没回来,”任姨恭敬地对他道:“本来今天我已经准备回去了,看你寄回来的海鲜都到了,小猫又不在,没人弄,坏了可惜,我就在这儿把海鲜弄好了放冰柜再走。”

    “你还有同事,这里不差你一个。《华夏周刊》养这么多人,不是为了在这个时候让你替他们牺牲。”

    回到家,开门迎接他的是任姨。唐劲在出国前交代她这四天来这里做饭,但不包括迎接他回来这件事。他进门走了几步,看见马来西亚空运回来的那一箱海鲜。速度倒真是快,国际快递的效率值得他两天前付的高价。

    “有一年,我去普陀山采访,山中停下歇息喝茶时,听闻一个故事。人人都有心愿,都想求佛,佛心如何助你呢?山里的老人说,如果一个人心诚,感动了神佛,神佛就会化身为这个人身边的某个人,在这个人的人生关口扶一把。”

    “哦?这么说,如果你不吃我的螃蟹,不住我的房子,不睡我这个人,你心里就装得下别的男人了?”

    斗转星移,如今这“沿海第一”,也架不住风雨飘摇。

    苏小猫正咬着一片面包,边吞面包片边飞快地写稿。冷不防被人从地上一把拉了起来,她皱眉,一张嘴,嘴里的面包片掉了。

    一场持续一周的中美市场会议,由于要和华尔街那边连线开,所以中方这边配合时差,会议都在晚上举行。比与会者更苦逼的是会议室外负责采访的记者,会议间隙进行现场报道,会议结束后立刻成稿、校对、发布,还要挑选必要的参会者作为亮点采访。七天的工作量,对体力和意志来说都是一场不小的消耗战,不少媒体都放弃了这次机会,尤其在新媒体横行的时代,更没有太多人愿意去做现场蹲点这件事,等传统媒体将稿件发布后顺手转载,既节省了体力又达到了效果,一举两得。

    “您有意避开我,我又要见您,除了拿出诚意来等一等,我想不到别的好方法。”

    “不是小道消息,是有些苗头的,”小林吃着一盘苦瓜,脸色和瓜一样苦:“你不知道吗?公司业绩不太行了。”

    “金中资本”快、狠、准的行事风格再一次高调展现在公众面前。

    苏小猫光着两只脚就跑了过来,趴在他面前的桌上,向他扬扬下巴,“这个嘛,有点小忙,想让你帮一下呀。”

    “苏小猫。”

    苏小猫在飞机上翻杂志时就翻到了这个消息,这消息传得捕风捉影,言辞间极尽暧昧,苏小猫看了一遍就翻页了过去,压根没当回事。

    钟文姜微微一笑。

    四年一瞬,斯人如旧。

    据说一对夫妻是否恩爱,就看两个人单独在家、迎面走过时,会不会对彼此进行性骚扰。

    丁延冷笑,“在扑杀猎物前先通知一声,它倒是礼貌。”

    这是要翻陈年旧账还是怎么的?

    苏小猫双手环胸。

    那一日,她和唐劲吃完晚餐回酒店,唐劲在客厅接电话,处理些公事,苏小猫随手打开了电视机,傅绛的声音不期而遇地从国际台的屏幕中传了出来:“各位还有什么要问的,问。”

    这天晚上,唐劲在书房看资料、忙公事,电脑上开着视频连线,时不时连线电话打出去,跟人视频交流工作情况。书房的门没关,苏小猫没一会儿就倚在了书房门边,直勾勾地盯着他。唐劲不得不承认,苏小猫是一个很能勾起男人兴趣的人,她那样看着你时就会令你相信,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没干就在看你,那一瞬间她心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你。这种专注,放在唐劲身上,勾一勾,唐劲就受不了。

    “我是‘金中资本’钟文姜小姐的特别助理,钟小姐嘱咐我,今晚将她对贵公司的要约收购意向传达给您,以免明日她正式对外公布时,您因意外而生气。”

    真是一位厉害的小姐。她是将一个商业事件当成未来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来预防了,在即将而来的大战开始前,先到他这里讨一个情分来了。一手洽公,一手动私,公私都要做到两全,是要有这样的周全与手腕,才成就得了如今如日中天的钟文姜。

    嘴上疑惑着,行动倒是很迅速。她绕过书桌就走了过去。这两年苏小猫在外不畏强权有底线,在家面对唐劲可谓是见风使舵毫无原则。

    唐劲最后是在罗勒酒店的会议室外走廊上找到苏小猫的。

    苏小猫这家伙,每次想给自己思想上放放假,就跟他开启导航模式。无论他说什么,她都说好滴好滴,就是不过脑,死不悔改。

    唐劲抬手,一点一点擦掉她脸上的水光,声音温柔,“我请了最好的律师,尽量为他争取重新来过的机会。他提供给医疗研究机构的经费,被司法冻结了,这一笔缺口,我会拿资金填上,正在研究中的疾病治疗方法,不会因此中断。傅院那边,我安排了人过去照顾,毕竟是老人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身边没有人照顾不行。其他的,你如果想到还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告诉我,我来解决。”

    他很少连名带姓这么叫她,每每这样叫了,那就意味着,两人间的谈话多少会有一些沉重。

    唐劲同她谈话,总是习惯留三分余地,给她留足后路。犹如看旧戏,锣鼓未响,剧本已在他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这会儿不再留余地了,将话挑明了跟她讲。苏小猫了然,唐劲是将他在唐家的一面拿出来了,这一面的唐劲一出来,大部分人都是要败给他的。

    “……”

    千里之外,苏小猫看着看着就笑了。

    “我在被你想。”

    “哦?”

    唐劲没说话。

    他叫了她一声。

    苏小猫眯起眼睛。很坦诚嘛,承认得这么快,搞得她都没有成就感了。

    他扫了一眼屋内,清冷地开口:“她人呢?”

    连摄影组小林都在吃午饭的时候,用一种老警察搞业务的神秘性,向苏小猫悄声说:“你知道吗?我们公司被人盯上了。”

    “之前因为傅绛的事,宋彦庭惹出了一些事,惊动了宋董事长,他父亲亲自从国外回来,听说已经把他绑去国外了。现在宋家在国内的主导人变成了他的表兄,而从他的表兄行为来看,中断了对《华夏周刊》的广告投入,这部分损失不可不说,很有影响。”

    对方笑了,重复道:“不,钟小姐再三交代了,我们今晚要找的人是丁总。”

    苏小猫瞪大眼。

    “……”

    苏小猫一句抗议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眼前这个乘人之危的人抬起下颌强迫松开了齿关,与他交缠在了一起。

    唐劲看着她,看出来了,苏小猫对丁延,大体是惟命是从。

    她看着他。

    这样的下三路,怎会在他眼里?他是谁,他可是一恶到底、将自己的性命都推出去不要的人。

    这逻辑感,无人能敌。男人不讲理起来,一样要命。

    天气已入秋,又下着一场雨,温度骤降。

    唐劲的无耻和调情有时可以是同一种意思,“我负责每天被你想那么多次,我很累的。”

    丁延脸色一变。

    情关爱劫,摆不稳一句我爱你。

    “你觉得我会问你什么呢,或者说,你认为我会困扰什么呢?”

    “我说,你可真有意思,”她不怀好意地笑,用手肘撞撞他:“我吃你的螃蟹,住你的豪宅,睡你的人,我再跑去外面,心里装一个别的男人,我四不四傻?”

    她看着他,眼底清明,“从前我没有那么多信仰,也没有那么多信与不信,只当是一个故事,拿来听听就好。但遇到你,从此我信了。”

    苏小猫当即像被烫到了似地一下抽回手,脸蛋上迅速泛起两坨高原红,骂了他两声:“下流,不要脸。”

    “正经事?”

    他喜欢的人,情义双全。

    这家伙,可真闲。

    “对。”

    举座哗然。

    “具体的,倒是还没提,只是找过我一次,开门见山对我表示了收购的意向,要我们有一个心理准备。”

    唐劲扫了她一眼。

    这天他有事缠身,和几位资方大佬共同看上了同一个猎物,于是拿出风度,坐下来先谈一谈。大家合作一起拿下还是灭了对方单独拿下,全看会谈结果。

    小林吃完自己的菜,又去揩油她盘里的,话说得很快:“这些年,纸媒都面临新媒体的冲击,倒闭的不少了,我们公司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至于能再撑多久,就不好说了。”

    苏小猫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的本事倒是不差,一边跟他挣扎着一边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接电话:“丁总?是,我在现场,今晚的稿子我再过半小时就给你……”

    这才是苏小猫,不是吗?

    笑着笑着就湿了眼眶。

    在异常风平浪静的时刻,没有痛楚,没有知觉,这感觉对她而言不陌生。这样的时刻她遇到过几次,每一次都清晰地记得那一刻的古井无波,心理和生理的反应都没有。要到很久以后,一切事都发生了,转身回望时才会发现,原来那风平浪静到已经丧失一些直觉的时刻,正是你一生中最凶险的一刻。

    “事情就是这样了,苏小姐。不管如何,你今晚得负责说服我。或者,哄好我。”

    三天后,唐劲回国。在机场见到了照例来接他的尹晧书,这既在唐劲的意料之中,也令他不可避免地有些怅然。当日苏小猫为了傅绛,亲自来机场接他的待遇,恐怕从今往后不会有太多。

    “谁呀?!”

    “老公”这个身份在苏小猫心里还没形成,她那鱼目混珠的毛病又犯了,口快道:“熟人。”

    这一场感情,他始终想背负更多,却无奈的发现,她并不愿意让他背负这么多。有时他立在她身后,会不知所措,不知她是否真正需要他。

    临时股东大会结束的当天晚上,公司几个创始元老去了丁延家,闭门开会。

    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对他讲:“唐先生,钟小姐已经将您在酒店的一切费用都提前付清了。”末了,还不忘告诉他:“‘金中’资本两年前收购了这家酒店,钟小姐现在是我们酒店的控股股东。”

    从这一点上来说,苏小猫对唐劲的感情很是热情如火。

    唐劲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开门见山:“找我有什么事?”

    她深吸一口气,将洽公的态度调动了起来:“‘金中’资本下一个在国内的收购目标,是《华夏周刊》。明日就会对外公布收购要约,我们初步与对方做过了接触,得到的回馈是拒绝,所以这一次的项目,大概率会演变成媒体眼中的‘恶意收购’事件。今晚我亲自在这里等您,是不希望您从他人口中听到这件事,我亲自讲给您听,误会也会少很多。我多少也会有一些私心,希望我们的这一个项目,不会对您造成困扰。”

    被称作“老文”的人架着一副眼镜,五十多岁的人了依然看上去书生气十足,与之不符的是他的头衔相当地唬人:《华夏周刊》董事长。

    这是好事,不是吗?只不过,她靠的是她自己,和他没有太大关系。那一个恩情,对他而言,意义并不重,她不记得也无妨,事实上,他更希望她能忘记,毕竟今生他并不打算和太多女人有关系,尤其这一种关系,还涉及他太复杂的过去。

    “我不介意你对你的公司、你的上司,以你的方式进行效忠。但我很介意,你的这一种效忠里面,将家庭、将我、将你自己的健康也一并牺牲进去。你明白吗?”

    傅绛却笑了。

    “……”

    古人造字真是厉害。

    “钟小姐,”他双手交握,放在会议桌上,声音平静:“如果我告诉你,本公司并不在意你所谓的期望值,而在于股权完整,不容人侵犯呢?”

    “没回来?”他沉声问:“那她住哪里?”

    收购对象:华夏周刊。收购对价:22元/股。收购股份数量占被收购公司总股本比例:30%。收购总金额:48亿。

    一开始,只是苏小猫在安安静静地洗澡,将方才的泪痕洗净。后来,浴室的门被拉开,唐劲的身影缓缓走进来,一切都变得不再可控。

    文董事长骨子里是个文人,文人就不爱干打架这种事,这会儿就算被人欺负到门前了也依然生不出半分气,他只是有点愁,告诉了在场的各位一个名字:“是‘金中’资本。”

    “唐劲。”

    唐劲动作一顿。

    “你记住没有?”

    被质问的人身陷囹圄,昔日的荣光褪去,如今一身素衣,身后站着限制他自由的执法人员,面对着镜头却有了昔日没有的轻松,对这样的问题一笑置之:“我高兴。”

    时光过去四年,她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下,将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直直垂着,这是一个放低姿态的动作。他当年的那一恩真经用,四年的时光竟也没能让她消耗完。她向他微微鞠躬颔首,声音悦耳至极,“您好,好久不见。”

    苏小猫干经济类新闻干了几年,对别人家的业绩那是常年盯得紧,对自己家却从没盯过。她根本没想过这事,这会儿被提了个醒,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唐劲拂过她额前的散发。

    唐劲扫了一眼文件上的内容。

    “在新加坡,您连我的一点心意都不肯接受,我就把它当作是您要避开我的意思了。”她为这件事有了很多失意,但见到他,她的失意就全数被她很好地藏起来了。女为悦己者容,旧时候的人真是厉害,几个字就把一件那么复杂的事讲得这样清楚:“当然,今日您说,您没有这个意思,我也会很愉快地信。”

    让身体来讲,是最后的救赎。

    尤其是在收购华夏周刊这件事上,钟文姜所表现出的凶猛与精致更是近年来少有。钟文姜要30%股权,并不像其他金融家那样按部就班、拾级而上,她年纪虽轻,却已是经历过巅峰、破败、践踏、再崛起的人生,这样的历练下,其胆量与格局远非同龄年轻女孩所能比。在双方终于见面坐下会谈时,钟文姜开门见山,一句话就将场面控在手中,将死了在场所有人:“要约收购中的所有条款,各位都反驳不了。因为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明白,我提的条款中所给出的对价,是你们辛苦一辈子也可能达不到的期望值。”

    从不曾在人前流泪,大抵还不习惯,此刻颇有些不适应,她抬起手背在脸上胡乱地擦了一下,快人快语,“我没事,你放心。”

    “我就是想知道,我们公司到底怎么样了,它还好不好,”苏小猫拧着眉,每当她担心一些事时,都会有这样忧国忧民的表情:“我想办法搞到的,这还不是完整的,但已经是我能搞到的最全的了,你帮我看看啊。”

    “……”

    感情的事当真是古已有之。

    她声音温柔,仍掩不住一丝羡慕与失意,“我知道,您太太正供职于《华夏周刊》,并且,您太太和公司之间,彼此情深义重。”

    “好滴,好滴。”

    小林:“……”

    “……”

    丁延沉声开口:“不知钟文姜小姐何时方便,不如拨冗坐下一谈?”

    这名字一出来,在场顿时沉默了,文董事长手里的烟被他不停地抽,丁延家的客厅一时间烟雾缭绕,活像个着了火的战区司令部。

    丁延这个人,可说是从生活的贫贱和生存的搏斗中赤脚走出来的,习文尚武,以胆量行事,以情义交人,上个世纪九十年代那种一穷二白纵横商场的草莽精神在他身上可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这样的性格在全然是文人的创始人团体中是非常重要的,生死关头往往是丁延一锤定音。

    她渐渐就痛苦起来了,聪明如她,这么长的日子里,竟也没有发现他的疯相,竟也没有来得及拉住他,终于眼睁睁失去了他。

    说完,男人“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一个董事长,一个执行副董,一个内部管理副董,再加一个丁延。当年就是这四个人,把一个清汤寡水的民营小报社硬是拉扯大了,成为了今日的沿海媒体第一财团。

    还没等苏小猫从傅绛事件中缓一缓,回国没几天,新的舆论爆点开始在坊间如同阴谋般一点一点流传开来了。

    听完了,他的表情并没有意外,只有些得人尊重的莞尔。于是她不免有些困惑,在他面前她始终落了下风,他的每一个反应都不在她的预期之内。

    苏小猫迅速回神,“我哪里有呀。”死不承认。

    她声音很轻:“您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一旁的摄影搭档小林大咧咧地看向小猫:“小猫,他是谁呀?”

    “替我谢谢钟小姐,我心领了。其他的,不用了,”唐劲递上黑卡,用一个礼貌的笑容掩饰淡漠:“我不习惯欠人情。”

    在感情世界里,一个敢于负债的人,就是一个敢于对感情负责的人。

    她只是一个小人物,在公司也处于塔基的底层,尽管这些年写了几篇热稿出过几次风头,但依然改变不了她仍然只是塔基一块砖的角色。此刻她知道了这情况,既不能像丁延那样直面股东会力挽狂澜,也不能像公司股东一样集体注资用钱来改变风云,所以这会儿苏小猫有些伤感,既是对公司的伤感,也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伤感。

    就是在讲,一个人的责任。

    “……”

    唐劲看着她飞逃飞逃的背影,心情很好地放过了她。

    她微微磨了磨牙,“你等等,反问句不是这么用的吧?”

    风雨动荡中的坚守,义薄云天。

    文董事长从小接受党的教育,面对问题第一反应永远是从自身找原因,做自我批评与教育,“也不能怪人家盯上我们。近年传统媒体在转型面前落后一大截,经营状况江河日下,也是我们自己不争的事实。”

    她还是很怕冷,在初秋的天气里已穿上了厚风衣,撑着一把骨节分明的黑伞,像等一个命运似地等着他。唐劲莞尔,在雨天记得要撑伞了,这情景令他愉快。毕竟他还记得,当年她在暴雨中等他,为表诚意,不惜以淋雨数小时为代价,最后见到他时已经高烧,弄得他没办法,亲自照顾了她一宿。

    唐劲顿时就笑了。

    “怎么啦?”

    唐劲十分无语,随即一笑,捉住她的手,一路向下游移来到某个部位,不介意教她一次,“要勾人,手要放这里。”

    “钟小姐如今身价今非昔比,将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不知多少人会扼腕。”

    苏小猫存心要讲情话,才是高手。

    言寡,意足,境无止。

    原来,她真的做到了。

    唐劲认真地在听。

    总是在失去一些重要的什么时,她才会流泪。
上一页目录下一章

请安装我们的客户端

更新超快的免费小说APP

下载APP
终身免费阅读

添加到主屏幕

请点击,然后点击“添加到主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