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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李多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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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了回头去看恶魔尸体的冲动,像是电影里不会回头看爆炸场景的硬汉角色一样面无表情地向他走了过去。

    我也有份?我愣住了。

    “或许有些修饰,但整体上是真的,至少他确实是真情实感。”我说。

    他接着说:“所以,我不想让姐姐做痛苦的抉择。”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所以你才在那之前自己先进来……”

    一道靛蓝色的明亮刀罡暴起,将恶魔一刀两断。分成两半的尸体从我的身体两边快速掠过,摔落在了我的后方。

    “没事的,我不介意。”虽然我这么说了,但他还是放心不下,我想了想,其实也还是有一点点在乎自己在后辈面前的尊严,“以后要那么喊也可以,但是,只允许你在梦里那么喊我。”

    “周围说不定还有恶魔,不要放松警惕,乔安同学。”他只是喊喊的话,我倒也没什么好介意的,“以及,你不是说过能够觉察到我父亲的方向吗?能够帮忙带路吗?”

    说到底,光是能够凑齐骇入梦境的条件都算是很侥幸了。如果我没有从恶招的记忆里得到解决“门禁”的灵感,如果没有塞壬之刃,以及如果没有魅魔化的乔安……缺少任何一个因素都无法走到这个地步。原本一切都应该如狂信徒所料,柳城安全局会对集体昏睡事件束手无策到最后一刻。乔安虽然对前两个因素缺乏了解,但还是能够隐隐约约地觉察到事情推进到这个地步是多么的困难。而这种大好的机会决不可以浪费在自己的身上。

    肯定是受了这具十四岁身体的影响,平时的我怎么可能这么幼稚呢?绝对不可能的。

    “好的。”他兴高采烈地走在了我的前面。

    但现在比起这个,我更加关注另外一件事,“乔安,你为什么要私自潜入梦境?”

    “不知道是不是魅魔力量的影响,我能分辨清楚怎么走才能回到最初进来的地点。”他点头,“还有……我也隐隐约约地能够觉察到疑似是你父亲的人所在的方向。”

    “乔安在梦境里也体现出了魅魔的特征,这是因为他认为那已经是自己的本来面目了吗?”我说。

    即使如此,如果有人依旧要在现实中喊我“李多同学”,我只希望那个人是青鸟。

    魅魔能够潜入梦境吸食男性精气,如果说前者体现的是他对于梦境的适应性,那么后者体现的大约就是他捕食性质的嗅觉了。

    “应该不是吧。乔安现在是与恶魔融合的形态,虽然恶魔的意识是沉睡着的,但并不是完全消失了。所以会在梦境里体现出来也很正常。”她说。

    我看了一眼那个人,转头询问乔安,“他就是你感觉到的疑似是我父亲的人?”

    “吸引?”我问。

    “嗯,我要是在这里,你也一定会进来。虽然这么做就像是在绑架你,逼你也进来一样……”他小心翼翼地窥伺着我的脸,像是在担心我流露出负面的感情。

    他的身体稍微放松了,接着,他说:“我的姐姐在开会议的时候肯定是拒绝我冒险的吧,但姐姐也是很有正义感的术士,这起事件又关系到那么多人的性命。到最后姐姐肯定还是会不得不服从领导的指示,反过来劝我去冒险的。”

    “这个……”他好像真的没顾虑到那么多,但听到我后半段话,他却是说,“我虽然无法退出梦境,但原路返回应该能做到的。”

    “什么事,乔安同学。”我回应。

    同时,我也打量着他的外貌。他好像变高了……不对,是我变矮了。以前站在这个距离的时候,我的视线为了对准他的面部是要偏低的,而现在则要平视他了。

    他的外貌年龄没有变大或者变小,与现实中的他一模一样。不仅如此,就连角、翅膀、尾巴这些魅魔的特征他也都还保留着。难不成他连自我认知都在魅魔化吗?

    具体地说,是一道正在狼狈逃跑的人影,而在那个人的后方则有一头恶魔正在凶狠地追逐着,看上去快要追上那个人了。

    “如果到最后还是要我冒险,那么不如早点冒险。我听体检医生说现在的昏睡人数已经超过了五千,虽然很多,但比起最终人数的十万人还是要少很多的。能在这个阶段就解决问题肯定是再好不过。”乔安说,“其实我是想,如果能自己一个人解决自然是最好的。要是不行,就在这里等你进来。”

    看来是由于我刚才用意识与现实中的青鸟对话,不经意间显得旁若无人,让他误以为我在生闷气,故意冷落了他。

    在他带路的同时,我也用意识与青鸟对话,看看他行进的路线有无错误。

    他原本似乎还想要追问我的外貌,但见我问及此事,注意力便被转移了,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实际上他也是真的犯了错。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始了解释。理由倒是和我想象中一样,虽然他没有亲身经历过集体昏睡事件的发展,但仅仅是听乔甘草的解释以及看其他人的态度就知道,安全局这么长时间都无法攻克集体梦境,事到如今再开两小时的会议也得不出来什么结果。

    闻言,他小心翼翼地喊,“那么,李多同学?”

    “还有,我们这边又有了两个分析结果。首先是关于你遇到的恶魔。”青鸟继续说,“那些恶魔应该是被吸引到这处梦境里来的。”

    “李多?”乔安试探地问。

    我点头,“是我。”

    在路上,我还跟乔安讲了讲狂信徒和尉迟的事情,要他注意这两个危险人物。只是关于狂信徒的事情我知之甚少,因此更多的是讲尉迟的事情。

    “是关于你‘感觉不到这座城市真的有五千多人’这个问题的。”她说,“实际上很可能是因为频道不对。”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喊你‘李多同学’的。”他沮丧得连翅膀和尾巴都软塌塌地垂下了。

    只是在聊完他自己的事情之后,他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我的身上来。这下令我心里一紧。现在的我和他差不多高,看了看街边橱窗里的倒影,简直像是两个同班同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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