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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埃丝特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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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我进门之前当然问了问他们方便不方便。莉子(我只知道她叫这个名字)站起来把自己的椅子让给我,但我却在炉火旁的凳子上坐下来,布克特先生则坐在床的一角上。因为我这时必须要说话,而周围的人我又不大熟悉,我开始感到紧张和不知所措。我觉得很难开口,不禁哭了起来。

    “莉子,”我说,“我深夜冒着雪跑了很远的路,来打听一位夫人的下落——”

    “你们都知道,那位夫人到这里来过,”布克特先生打断了我的话,很自然地做出一副和蔼的样子,对他们三个人说,“这位小姐说的就是那位夫人。你们知道,那位夫人昨天晚上来过这里。”

    “谁跟你说有人到这里来过?”珍妮的丈夫刚才就已经放下吃的东西,满面怒容地听着布克特先生说话,这时一边问,一边打量着他。

    “一个叫麦克尔·杰克逊的人对我说的,那人穿着蓝色天鹅绒背心,上面有两排珍珠贝扣子,”布克特先生立刻答道。

    “不管是谁,他最好还是少管闲事,”珍妮的丈夫咆哮着说。

    “我想,他大概是失业了吧,”布克特先生为麦克尔·杰克逊辩解说,“所以才这么多嘴。”

    莉子没有再坐下来,而是畏畏缩缩地站在她那张椅子后面,一边用手摸着那折断了的椅背,一边望着我。我想,她要是有胆量的话,一定愿意独自和我谈谈。她还在犹疑不决的时候,她的丈夫——一手拿着一块抹了黄油的面包,一手拿着一把很大的折叠式刀子——使劲用刀柄敲了一下桌子,接着又骂了她一句,叫她坐下来,不要多管闲事。

    “我很想见见珍妮,”我说,“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会告诉我这位夫人的下落——你简直不知道,我多么急着要找到她啊。珍妮很快就回来吗?她到什么地方去了?”

    莉子很想回答我的话,可是,她丈夫又骂了她一句,还当着我们面用沉重的靴子踢她的脚。他让珍妮的丈夫来说话;珍妮的丈夫执拗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他那长发蓬乱的头转过来对着我。

    “我不欢迎上等人到我家里来,小姐,我以前大概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到他们家里去打搅,可是,真出奇,他们偏偏要到我家里来打搅。我要是到他们家去打搅一下,我想,他们要不闹个天翻地覆才怪呢。不过,我对你还不像对别人那样不满,我倒也愿意客客气气地回答你的话,不过,我要预先说清楚,我可不能像狗熊似的被人牵来牵去。你问珍妮是不是很快回来吗?不,一时回不来。她到什么地方去了?她到伦敦城里去了。”

    “她是不是昨天夜里去的?”我问道。

    “她是不是昨天夜里去的吗?嗯!她是昨天夜里去的,”他绷着脸点了一下头答道。

    “可是,那位夫人来的时候,她在家吗?那位夫人跟她说了些什么?后来又到哪里去了?我求求你告诉我,”我说,“因为我很着急,一定要知道她在哪儿。”

    “要是我们家掌柜的不骂我,让我说话——”莉子怯怯地说。

    “你要是多管闲事,”她丈夫骂骂咧咧,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家掌柜的就要拧断你的脖子。”

    又沉默了一会儿,珍妮的丈夫才转过头来对着我,用平时那种发牢骚的口吻,不大情愿地回答我的问题。

    “你问那个夫人来的时候珍妮在家吗?不错,那个夫人来的时候她正好在家。那个夫人跟她说了些什么吗?好吧,我告诉你夫人跟她说了些什么。夫人说:‘你还记得我有一回来打听一位到过你这里来的年轻小姐吧?你还记得我当时给了你很多钱,把那位小姐留下的一条手绢拿走了吧?’不错,珍妮记得。我们大家全都记得。后来她又问,那位年轻小姐目前在荒凉山庄吗?——没有,她目前不在荒凉山庄。后来,你听听,夫人说她今天是一个人出门(我们听了觉得很奇怪),还问能不能在你现在坐的凳子上歇个把钟头。珍妮说可以,她就坐下来。后来,她就走了——那时候可能是十一点二十分,也可能是十二点二十分,不过,我们没有表,也没有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你问那个夫人到哪里去了吗?我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她走的是一条道儿,珍妮走的是另一条道儿;一个直奔伦敦,另一个越走离伦敦越远。这就是当时的情形。你问这个男人好了。他全都听见了,也全都看见了。他知道当时的情形。”

    另外那个男人跟着说:“这就是当时的情形。”

    “那位夫人哭了吗?”我问道。

    “一点也没哭,”莉子的丈夫说。“她的鞋子破了,衣服也破了,可是,她没哭——至少是我没看见。”

    莉子坐在那里双手交叉,眼睛看着地面。她丈夫把椅子稍微转过来一点,面对着她,还把他那铁锤似的拳头放在桌子上,看样子,莉子要是不服从,他就要动手打她。

    “我想问问你太太,那位夫人的气色怎么样?”我说。

    “喂,说吧!”他粗声粗气地向莉子喊道。“你听见她说什么话了。你告诉她,不过,不要噜苏。”

    “气色不好,”莉子答道。“脸很苍白,看样子很累。气色非常不好。”

    “她说话多吗?”

    “不多,不过,她的嗓子哑了。”

    她回答的时候,一直看着丈夫,好像要得到他的许可似的。

    “她的样子是不是很虚弱?”我问道。“她在这里有没有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接着说啊!”她丈夫在答复她那询问的眼光时,说,“你告诉她,不过,不要噜苏。”

    “她喝了一点水,小姐,珍妮给她拿了点面包和茶。可是,她几乎一点都没有吃。”

    “她离开这里的时候——”我正要继续说下去,珍妮的丈夫就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

    “她离开这里的时候,一直沿着大路往北去了。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就到路上去打听好了,看看是不是这样。我的话完了。当时的情形就是这样。”

    我看了看我的旅伴,发现他已经站起来,准备要走,就表示很感激他们告诉我这些情况,然后就告别了。布克特先生临走的时候,莉子眼睁睁地看着他,他也眼睁睁地看着莉子。

    “你瞧,萨默森小姐,”我们匆匆离开的时候,布克特先生对我说,“他们把夫人的表留下了。这绝对不会错。”

    “你看见了?”我惊讶地说道。

    “这和亲眼看见差不多,”他答道。“要不然他怎么会说‘过了二十分钟’,还说他没有表,不知道时刻?过了二十分钟!他平时算时间,可算不了这么准。他要是说过了半个钟头,那倒还差不多。你瞧,要么就是夫人把表给他了,要么就是他把表拿走了。我想大概是她把表给他了。可是,她为什么要把表给他呢?她为什么要把表给他呢?”

    我们匆匆往前走的时候,他一再自言自语地提出这个问题,好像是在斟酌心里想到的种种不同的答案。

    “在这件事情上头,最要紧的就是时间,如果时间不这么紧的话,我也许能从那个女人身上把这一点打听出来,”布克特先生说,“不过,在目前的情况下,恐怕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们一定会牢牢地看住她,就是傻瓜都知道,像莉子那样可怜的人,虽然受到拳打脚踢,被打得遍体鳞伤,但还是不顾一切,护着那个虐待她的丈夫。他们一定隐瞒了什么事情。我们没有见到那个珍妮,真是可惜。”

    我感到非常遗憾,因为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我要是求求她,她一定不会拒绝我。

    “萨默森小姐,”布克特先生一边说,一边考虑着这个问题,“夫人可能是让珍妮到伦敦去给你捎个信,珍妮的丈夫也可能是拿了这个表,才答应珍妮去跑一趟。这个答案未免太简单了些,我并不满意,不过,这倒是可能的。你瞧,我不情愿把从男爵累斯特·德洛克阁下的钱花在这些粗人身上,我也看不出目前这样做有什么用处。不,没有用处!萨默森小姐,我们还是往前走吧——一直往前——什么话也不要说!”

    我们又回到荒凉山庄,我写了一封快信,让人送给监护人,然后就匆匆赶回驿站,因为我们把马车留在那里了。驿站的人一看见我们来,便把马牵出来,几分钟以后,我们又上路了。

    从黎明起就开始下雪,这会儿,雪下得很大。天空黑沉沉的,雪花又大又密,我们无论往哪里看,都看不大清楚。天气非常寒冷,但下的雪并没有完全冻结,它在马蹄的践踏下,发出一种仿佛在海滩上踩着小贝壳的声音,随着就化成一片泥水。那两匹马不时跌跌撞撞地挣扎着,在那整整一英里的路上,一直都是这样,我们不得不停下来让它们休息一会儿。在头一段路程上,有一匹马滑了三次跤,浑身哆嗦,站不住脚,最后,马车夫不得不下马,牵着它走。

    我既吃不下东西,又睡不着觉,而且还对种种拖延和缓慢的行程感到着急,因而产生一种不近情理的想法,想要下车步行。不过,布克特先生的阅历比我丰富,我顺从了他的意思,还是坐在车上。在这段时间里,布克特先生由于工作取得某些进展而感到兴致勃勃,一遇到有人家,他就下马去串门,无论碰见什么生人,他都称兄道弟地打招呼;只要看见有炉火,他就去取暖;一遇到酒馆,他总是说说笑笑,跟人喝酒,握手;他对所有的车夫、车匠、铁匠和收税员都亲亲热热;可是,他看来一点时间也没有浪费,每次回到赶车的座位,脸上总是带着机警、沉着的表情,而且总是简单明了地喊道:“老弟,往前赶吧!”

    我们在下一个驿站换马的时候,布克特先生涉着齐膝深的泥水,从马厩院子走出来,浑身上下都是湿雪,雪水滴滴答答地直往下流;自从离开圣阿耳本斯以后,他每次换马都是如此。他现在来到马车旁对我说:

    “打起精神来。她确实来过这里,萨默森小姐。现在,她穿的是什么衣服,已经弄清楚了,这里有人看见过这样的衣服。”

    “她还是步行吗?”

    “还是步行。我觉得,你说的那个绅士一定是她要去找的人,不过,我还是不大满意,因为他住的那个地方离切斯尼山庄太近了。”

    “我知道的事情很少,”我说,“说不定这附近还有我没听说过的别的什么人。”

    “这完全可能。不过,无论怎么样,你都不要哭,也不要过分担心。小伙子,赶车吧!”

    那一天雨雪纷纷,从清早起就浓雾弥漫,一直也没有消散。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泥泞不堪的道路。有时候我真担心我们因为看不清路,把车子赶到庄稼地或沼泽里去。我也没有计算我在路上呆了多少时候,不过,我觉得一定是过了很长很长时间,而且,说也奇怪,我好像一直没有摆脱当时那种焦急心情。

    我们继续驱车前进,我开始担心我这位旅伴丧失了信心。他和路旁的人打招呼,还是那样热情,可是,等他独自坐在赶车的座位上,他的样子就变得很严肃了。在一段漫长而又令人厌倦的路程上,我看见他不安地用食指在嘴上来回捋着。我听见他开始向迎面驶来的驿站马车和其他车辆的车夫打听,在我们前边的马车上有什么样的旅客。他们的回答并没有使他感到鼓舞。他每一次回到赶车的座位上,总是打个手势,挤眉弄眼,叫我放心;可是现在,当他喊“老弟,往前赶吧!”他似乎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后来,我们又换了一次马,布克特先生对我说,他失去了有关那身衣服的线索已经有很长时间,因而感到很惊讶。他说,一时失去线索,以后又找到了,如此这般,倒也没有什么关系;不过这次丢失线索,未免莫名其妙,而且糟糕的是,再也找不到了。他这番话更使我感到忧虑,因为在这以前他就已经开始察看路标,并在十字路口下车,花一刻来钟的工夫,把几个路口的情况都仔细研究了一下。不过,他叫我不要灰心,因为我们在下一段路程,说不定又会找到线索的。

    然而,我们在下一段路程就和这一段路程一样,还是没有找到新的线索。这一站有个宽敞的客栈,地点虽然偏僻,房子倒还坚固、舒适,我们的车子刚一驶进大门口,女店主和她那些漂亮的女儿就迎到马车前,请我下车,一面休息,一面等待换马,我当时真觉得盛情难却。她们把我带到楼上一个温暖的房间,让我一个人休息。

    我现在还记得,那个房间正好是在屋角,两边都有窗户。一边可以看到那个与一条小道相通的马厩院子,马夫正在那里把溅满泥水和疲乏不堪的马匹从肮脏的马车上解下来,马厩院子外面就是那条小道,客栈招牌横跨着小道,摇晃得很厉害;另一边则可以看到一个幽暗的松林。树枝上压满了雪,我站在窗边眺望,看见一堆堆开始融化的雪正从枝头无声无息地落下去。夜幕降临大地,在那反映在窗玻璃上的明亮的炉火衬托下,夜色就显得格外阴沉。我望着树与树之间的空隙,顺着地面那一个个被枝上的融雪打成的黑点看去,这时,我想起刚才迎接我的女店主那张慈母般的脸孔和她身边那些女儿,想起我自己的母亲可能躺在这样一个松林里,等待死亡的来临……

    我发现女店主和她那几个女儿都围着我,感到很吃惊,不过,我记得,我在昏倒以前,曾经做过一番挣扎,不让这种事情发生,这一点总算给了我一些安慰。她们让我躺在炉边的大沙发上,给我垫上靠垫,然后,那位漂亮的女店主对我说,今天晚上我不能再赶路了,必须上床睡觉。我听了她这番话不禁浑身哆嗦,怕她们真把我留下来,于是,女店主赶紧把话收回,同意让我再休息半个钟头。

    女店主是个很可爱的人。她和她那三个漂亮女儿都在我身旁忙碌着。她们一定要我喝点热汤,吃点烧鸡(布克特先生则在别的屋子烤衣服,吃东西);可是,等她们把一张整洁的圆桌放到炉边,尽管我不愿意让她们失望,却实在吃不下东西。后来,我还是吃了点烤面包,喝了点热尼加斯酒;我觉得这些东西的味道确实很好,这多少使她们感到没有白白操心。

    半小时以后,马车隆隆地穿过大门口,按时到达;她们把我带到楼下。在她们无微不至的照顾下,我觉得身体暖和了,精神爽快了,心情也舒畅了,我对她们说,我绝不会再昏倒,请她们放心。我上了马车,怀着感激的心情向她们告别以后,那个年纪最轻的女儿——一个十九岁的妙龄女郎,据她们告诉我,她要最先出嫁——登上马车踏板,探进头来,吻了我一下。从那时起,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不过,我现在一想起来,还是把她当做朋友。

    客栈那些透着火光和烛光的窗户,从外面又黑又冷的地方看去,显得异常温暖、明亮,可是,不久就消失了;马车又压着松散的积雪前进,把雪压成烂泥。我们的车子走得非常吃力;不过,这些可怕的道路并不比早先的坏多少,而且这段路程也只有九英里。我的旅伴在赶车的座位上抽着烟——我在前一站客栈里看见他站在大壁炉前痛快地抽着烟斗时,就想到要对他说以后只管在我面前抽烟而不必客气——还是那样机警,而且每次碰到住家或是过往行人,他都很快就下车去打听消息,完了又很快就上车。布克特先生把他那盏小罩灯的罩子打开。他似乎特别喜欢这盏灯,因为马车上本来是有灯的;他不时用那小罩灯照照我,看我精神好不好。车头有一个折叠式的窗户,可是,我从来没有把它关上,因为那样就好像会使自己失去一线希望似的。

    我们来到这段路程的终点,但是,失去的线索还是没有找到。我们停车换马的时候,我焦急地看着他;但是,他却站在那里瞅着那些马,从他那副越来越严肃的样子看,我知道他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但是稍微过了一会儿,我正往椅背上靠,他就探进头来(手里还拿着那盏亮着的罩灯),那激动的样子,好像变了另外一个人。

    “怎么啦?”我吃惊地问道。“她在这里吗?”

    “不在,不在。不要想入非非,亲爱的。这里什么人也没有。不过,我找到线索了!”

    他的眼睫毛和头发上都有结了晶的雪花,衣服上的雪也堆成一道一道的。他不得不把脸上的雪花掸掉,喘一喘气,然后再跟我说:

    “听我说,萨默森小姐,”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敲着那块皮围膝,“你对我下一步要做的事千万不要感到失望。你知道我是谁。我是侦探长布克特,你可以相信我。我们已经走了很长的路,不过没有关系。喂,牵出四匹马来,往那头走,到下一站去!快点!”

    马厩院子里,人们乱成一团,有一个人从马厩里跑出来问:“他是说往那头走,还是往这头走?”

    “往那头走,听见了吗?往那头走!你听不懂?往那头走!”

    “往那头走?”我惊讶地问道。“到伦敦去!难道我们要往回走吗?”

    “萨默森小姐,”他答道。“是往回走。一直往回走。你知道我是谁。别害怕。我要追踪另外那个人,真是活见——”

    “另外那个人?”我跟着他说。“谁呀?”

    “你管她叫珍妮,对不对?我要追踪她。喂,谁把那两对马牵出来,就给谁一个银币。老弟,起来吧!”

    “你不会丢下我们要找的那个夫人不管吧;时间这么晚,她的心情又那么坏,你不会在这个时候丢下她不管吧!”我抓住他的手,痛苦地说道。

    “说得对,亲爱的,我不会丢下她不管。不过,我要追踪另外那个人。赶快把马套上。派一个人骑马到下一站去,定下四匹马,再叫另一个人到前面去,快点。亲爱的,你千万不要担心!”

    他这样在马厩的院子里跑来跑去,一边下命令,一边催促马夫,引起了很大的骚动,这种情况几乎和刚才突然改变方向一样,使我感到大惑不解。可是,就在最乱的时候,有一个人骑着马飞驰到前面去定驿马了,而我们的马车也在转瞬间套上了马。

    “亲爱的,”布克特先生跳上赶车的座位,又探进头来说,“请别怪我叫得这样亲热;不过,你千万不要过分苦恼和着急。我现在不想说什么;不过,你知道我是谁,亲爱的,对不对?”

    我怯怯地说,我知道他比我更清楚应当怎么办;但是,他这样做是不是有把握?我能不能一个人继续往前走,去找——我在悲痛中又一次抓住他的手,低声对他说——去找我的亲生母亲。

    “亲爱的,”他答道,“我知道,我知道,难道我会叫你上当不成?我是侦探长布克特。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我除了说“对”,还能说什么呢!

    “那你就尽量鼓起勇气吧,请你相信,我一定像帮助从男爵累斯特·德洛克阁下那样帮助你。你现在身体好吗?”

    “很好,先生!”

    “那就走吧。老弟,往前赶!”

    我们又踏上那满目凄凉的归途;那些掺着泥的积雪和融化了的雪水,在车轮下飞溅起来,仿佛是水车掀起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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